北京药师协会网:冬日暖情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北方网 时间:2019/10/19 23:03:47

文\雨韵

 

今天是冬至,我也早早的偷空到菜市场买来糍粑,并打电话告知老爸老妈晚上到家里过冬。

 

傍晚下班后我就匆匆往家赶。冬日的黄昏十分冷,呼呼的北风不停地牵扯着我的衣领,撩起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路上的行人也都匆匆忙忙各奔东西,想到家里暖暖的火炉,我也加快了步子。

 

推开大门,刚放学的儿子就闻声奔扑而来。我把他搂在怀里,他把冻得红红的小脸蹭着我,嘴里不停的叫着妈妈。几天不回家,儿子显然是在撒娇。孩子的爷爷和外公早已把闲置一年的火盆生上了旺旺的炭火,连声催促孩子和我赶快去烤火。我把包放下,暖了暖手,跑到厨房看看,只见老妈早已做好菜,就只是等我们回来了。于是我和妈摆好桌子,一家人就围拢来品尝老妈的厨艺。

 

饭后,天渐渐黑了。旺旺的火盆被端到客厅,蓝色的火苗往上蹿,不时炸出一串串火星。儿子高兴的围着火转,小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红红的,每一串火星的出现都会引起他的欢呼。我把烤盘放在火上,再烤上糍粑,不过几秒钟,糍粑就像皮球一样鼓起来了,那淡淡的糯米香味蔓延在客厅中,一会儿把烤好的糍粑蘸上蜂蜜就吃了起来。爷爷边吃边说,过冬这天一定要吃糍粑,不仅预防耳朵冻掉,而且黏黏的糍粑会把平安幸福粘牢。儿子突然笑得前俯后仰,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原来是老爸吃时胡子一翘一翘的,看上去有些好笑,我们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情景不由得使我想起儿时的过冬。

 

小时候,每到冬至这一天,母亲总是早早的就把糯米泡好,下午放到甄子里用大火蒸。几乎家家都这样,小小的山村里飘逸着糯米的清香,把我们这些小馋虫引得直流口水,巴不得早早的吃到久违的糍粑。等到蒸2个小时左右,我们小孩也就不能闲着了。在大人的指挥下,我们七脚八手的把放在院子里的石臼和臼棒用清水擦洗。干净程度必须是用白纸擦不出一点痕迹才行,否则会让冲出的糍粑变了颜色。等我们洗好了,爸妈们也准备就绪,冲糍粑通常是一院子的人合作完成,一家冲结束再冲另一家的。总是老爸或者叔叔轮流负责冲,妈妈把手袖卷起,在水里浸泡一下,然后就开始冲。当爸爸用臼棒使力冲下去时,会把糯米带起来,妈妈就在臼棒起落的瞬间迅速的用手把糯米扒下,那速度快得惊人。特别是快冲好的时候,黏黏的糯米粘住臼棒,妈妈把它拉下啪的一声扔回石臼,紧接着爸爸的臼棒也啪的一声冲下了来,一时间,整个院里的小孩都屏住呼吸注视着大人们的动作,怕一个响动惊扰了他们的节奏。我也看得心跳不停,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妈妈的手。

 

糍粑终于冲好第一臼了,婶婶们就又忙开了,冲的重新换人,因为比较费力。手巧的二婶在这一天是我们小孩的福星,她每年都会应我们的要求用热乎乎的糍粑捏成各式各样的东西:二兰的小玫瑰花,大姐的小提篮,小胖的小南瓜,隔壁东东的小鱼,我的展翅欲飞的小鸟……无论什么,都做得栩栩如生,令我们欢喜无比。在那时我们的眼中,这可玩又可吃的小东西,简直是珍贵得无与伦比,我总是舍不得吃了它,直到摆放得开裂了,才被妈妈拿走。等把我们打发后,二婶把糍粑做成圆形的和圆柱形的。说是先吃圆形的,让我们一年四季圆圆满满,平平安安。圆柱形的等过几天用菜刀切开再烧吃或者烙吃。三婶把家里早几天就过滤好的蜂蜜端出来,爷爷坐在一边指挥二叔烤糍粑。不一会儿,那些圆形的糍粑就在我们快流出口水的时间里鼓出来,等几个爷爷吃上后,我们像小饿狼一样扑向糍粑,紧接着又蜂拥向蜂蜜,一时间,整个小院飘荡着烤糍粑的香味。大人的笑声,孩子们的争吵声打破了冬日的寂静。

 

如今,我们在岁月的洗礼中长大成人,小伙伴们也相聚甚少。可是,儿时冬至那甜甜的蜂蜜,黏黏的糍粑,还有那农家小院的笑声依旧那么清晰,那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