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落户 工作居住证:别样江湖“泥人会”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北方网 时间:2019/10/19 07:50:30

        在长春城210年的历史中,曾经每逢正月十五,来自神州各处的民间手工艺人就搞一场民间自发的、竞技竞赛的娱乐活动,演绎一派大关东情趣的江湖风云——

别样江湖“泥人会”   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为资料图片  农博会上的彩塑。   摄影 泰勒  长春大桥附近的关公像周边就是昔日长春“泥人会”的活动场所。

  

  新闻提示

  关东,是咱全中国人的关东。长春城地处欧亚大陆桥纵横“大十字”之枢纽,乃是滔滔松花江、绵绵伊通河滋养的一方肥沃黑土,包容万方,吸纳众类,杂凑人烟,巍然成城。那来自天南地北、大河上下的“闯关东”和“走关东”的中国百姓,都为了一张嘴,迈开两条腿,凭着一双手,吃遍人间苦。图啥?就图一个活下去。这一活,就活出了千姿百态的精彩传奇!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一年四时八节,一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中国民间艺术和民俗的“会展中心”!比方说,长春城当年的元宵节咋样过?和别处比,自有不一样的彩儿!我们关注的正是这些人世间凡夫俗子们的寻常哀乐。欲知其详,且听在下分解。  

  长春“泥人会”,这是啥玩意呀?其实,就是早年间长春城里正月十五元宵节的庙会。准确地说,是长春城里的民间艺人们在农历正月十五庙会上互相比赛技艺的活动。一开始,是制售“泥人”的手艺人比拼技艺;接下来,卖“兔爷儿”的、卖瓷器的、卖布衣的、卖冰糖葫芦的各行各业的手艺人,都来一较上下高低!好玩,热闹。主要是老百姓喜欢,坐山观虎斗,扒桥望水流,站着说话不腰疼,好看呀!

  什么庙?不是佛家庙,不是道家庙,而是供奉那位赤面长髯、跨下赤兔马、掌中青龙刀、桃园三结义的二爷、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关云长,后来被称为关公的关帝庙。现在,那庙还在伊通河边,有新塑的关公金身,执刀而立,威风凛凛,注视着芸芸众生。长春著名史学专家于泾先生校注的《长春厅志·长春县志》载:“祀关岳典礼,民国始行,前此仅人民于各地庙或祠中焚香拜祷,赛会酬神。”长春关帝庙会越整越大,主要是后来民国时期政府也参与进来了。后文另述。

  有人说:“为啥不叫‘关帝庙会’?”嘿,这下您可问着了!长春城的“泥人会”,本来就不是关东的玩意,而是人家岭南地区广东地方的玩意,正宗的“泥人会”是吴川梅菉镇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传统盛会。每到正月十五,广东吴川梅菉镇上制陶艺人咸集,各显其巧。泥塑品种很多,内容多为古代神话、戏曲人物、历史故事、吉祥喜庆等。岭南各地的百姓都去赶会购买,十分热闹。据说梅菉镇古时盛产陶器,相传此会始于唐代。

  那么,广东的梅菉“泥人会”,怎么就成了关东的长春“泥人会”呢?长春“泥人会”什么样?都有哪些传奇的手工艺人登台亮相?他们后来又到哪里去了?

  ……

  您往下瞧,这可就是故事了。

  长春“泥人会”的缘起和形式

  当年我收集整理汉唐陶器的相关材料时,在北京遇到一个民间制假兼辨假的前辈高手,姓何,业内人士称之为“何汉唐”,眼毒,舌尖,见多识广。有一次,我将一幅唐代泥塑实描图拿去请他鉴别,他瞅一眼,颇为不屑道:“这是吴川梅菉的郑小春在民国时期‘长春泥人会’上‘走的彩儿’(仿赝术语:造的假)!你小子问得着我吗?这是你们长春的事!”

  长春?吴川梅菉?郑小春?泥人会……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后来,我也约略知道了个大概。

  故事开头,得先说说广东吴川梅菉镇的泥人工匠郑小春在北平城(今北京市)巧会关东卖油炸糕的李二秃子的事。

  郑小春,广东吴川梅菉镇的泥人工匠,生卒年不详,但他当年在长春城里闯出一片天下,小有名气。现在,在汉唐陶塑仿赝行当里,还有人把这位当年的大师级手艺人奉为神人。可人家郑小春不是造假古董的人啊,人家就是一个本分的手艺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正大光明的正派人。据说,郑小春就是广东吴川梅菉镇人,真正的苦孩子出身,心灵手巧,钻研的是祖传的泥人手艺、地道玩意。广东人禀性善闯,他二十一二岁时闯荡北方,到了北平城,做泥人,烧泥人,卖泥人,吃干净饭,拉干净屎,别的全不会。当时北平城泥人行当里挺排外,郑小春混不下去,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病病倒在小客店,气息奄奄,等着往外抬了。这时,同住一店的一位卖油炸糕的客官,人称李二秃子,仗义相助,拿了钱替郑小春瞧了病,还真就救了他一命。也是二人气味相投,就结拜为异姓兄弟。李二秃子知道郑小春生计困难,就说:“那你就跟我到俺老家去吧,那疙瘩好活人。”郑小春问是哪儿,李二秃子就说:“长春。”

  李二秃子,就是当年长春城里有名的泥陶工匠李宝善先生。他与广东吴川梅菉镇的泥人工匠郑小春亦师亦友。回到长春,李二秃子也不再卖油炸糕了,改行,改卖泥人。这人好学,聪明,加上郑小春手把手言传身教,他的仿赝功夫后来居上。据说李宝善后来曾以仿赝唐三彩百戏骆驼陶俑,蒙过我国著名的国画大师齐白石一百块大洋,齐大师知道后,哈哈一笑,不仅不怒,还请李宝善先生为他专门烧了几款陶器。瞧瞧,这才叫大师!

  总之,李二秃子与郑小春联手在长春发展事业,这两个结义兄弟专门在长春关帝庙卖泥人。当时,长春城里的人好拜关老爷,每月逢望朔庙会,焚香拜祷,赛会酬神。也有几个做小本生意的,郑小春和李宝善的泥人摊就夹杂在其中。郑小春用广东腔的东北话叫卖,嗓子喊哑了,没戏!李宝善人善,可是嘴笨,没声。

  也是该着发财。那是1922年,吉林督军孙烈臣迁移行辕来长,主祭关帝。于泾先生校注的《长春厅志·长春县志》载:长春城的关帝庙和别处不一样,不仅供关帝,还供岳飞,还供东西两列二十四名将牌位,东列有张飞、李靖、苏定方、戚继光等,西列有赵云、狄青、尉迟恭、常遇春等。也不知是谁挑选的,怎么凑出这些人,一大帮历朝历代的将军们齐聚一堂,乐享烟火。反正,普天下,长春城里的百姓爱热闹,是自古以来就出了名的。孙烈臣据说相当有学问,当时他一看,就乐了,合不拢嘴。等他祭罢出庙,他还说:“关帝爷有金身立在那儿了,可其他人长啥样,咱们也不知道哇!”巧了,李宝善一般不说话,说话就赶当口。他可能也挤在人堆里看热闹,听见孙烈臣这话,当场接话:“孙将军,他们长啥样,俺那儿都有!”孙烈臣一听,大喜,赶到郑小春的泥人摊一瞧,大奇:真是谁都不缺,一个一个,高矮胖瘦,黑白丑俊,出神入化,巧夺天工。孙烈臣当即就买了一套,订购了十几套,准备送给当时奉系军阀张作霖等人。据说张作霖还曾把这一整套将军泥陶送给其他派系军阀当做见面礼。孙烈臣当时还给郑李二人题写了一幅字:“关东第一泥人”。

  从此,郑李二人的泥人生意开始火了,一是时来运转,二是功夫到家,三是百姓喜欢。长春城几条大街的杂货店铺也都开始卖郑小春和李宝善的泥人和陶制品。不过,这兄弟二人做生意还是在关帝庙,而且,每逢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郑小春就把广东吴川梅菉镇的老乡请来一批,一帮广东籍泥人工匠聚集在一起,制售各种泥陶玩意,行销全东北,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广东的“泥人会”成功移植到关东的长春城,挺好。

  郑小春和李宝善的泥人、陶制品,在中国各地偶有发现,但都不是精品。据说,其精品是用长春城郊外的一种河泥再加一种叫“坎儿胶泥儿”的白色泥料混合制胎,施以彩绘,以松木烧制而成。关东其他地区的泥料就不如长春的好,我曾找过多位业内人士询问这种泥料,无人知晓。

  长春城,现在也没这“关东第一泥人”了。哪儿去了呢?

  长春“泥人会”的规模和特色

  据说,长春“泥人会”手艺人越聚越多,是有原因的。

  郑小春和李宝善的泥人生意越做越火,尤其是农历正月十五“泥人会”,越来越叫响,却惹了一帮人不乐意。原来竟是打山东来的长春城新居民“拉七姐”的“紫姑会”提出抗议。这又是咋回事呢?

  原来,长春城人民生息,城池扩大,燕、鲁、冀、豫、晋等地的百姓都来这里谋生活,但以山东人居多,每逢元宵节,从齐鲁大地来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拿着“七姐”彩偶上街游玩一圈。这位“七姐”,又叫“紫姑”。据南朝刘敬叔《异苑》等书所载:“紫姑姓何名媚,字丽卿,是寿阳李景之妾。”于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升天,可不知怎么,她还被敬为“厕神”,能卜蚕桑,啥都能管。所以来自山东的女人们挺重视这个。她们累了一年,就图正月里乐和乐和,穿上红袄绿裤,脸上抹上官粉,手拉手上了街,可是走到关帝庙前“泥人会”,发现广东的手艺人摆的小摊子上,各路神仙都有,就是没有这位“厕所女神”。姑娘们选出代表,要求郑小春和李宝善做一个神仙何丽卿。没想到,郑小春用广东腔拒绝,李宝善这蔫人有时嘴也挺损,说:“啥玩意儿?俺们整的都是堂堂正正的爷们儿,就是不整管厕所的娘们儿!”这下可不好了,捅了雌马蜂窝,众妇女群起而攻之,倒不是动手打架,而是以“口腔运动”围剿之。不成想,女人们一闹事,就总有莫名其妙的男人们在掺和,起哄架秧子,结果越吵越厉害,竟然强烈要求封杀“关东第一泥人”。

  真是这样吗?当然不是,背后有一对来自山东济南府的李玉甫、李玉田兄弟和一帮在关东苦奔苦熬讨吃喝的手艺人,他们也以制售泥人为业,一直对这“关东第一泥人”挺不服气。理由很简单,孙烈臣只不过是吉林督军,又不是皇帝,他凭啥说郑小春和李宝善的玩意儿就是“关东第一”?你是太阳啊?可也是,人家山东泥人历史也很悠久,工艺也很精湛,玩意儿也是地地道道。不服,就是不服哇。

  李宝善人虽蔫,但一辈子“胡同里面扛竹竿——直来直去”,从来没有花花肠子弯弯绕,不会害人也不知道防人,这回可真是憋气带窝火:我一卖泥人的,就凭手艺吃饭,叫一群娘们儿当街埋汰我,我招谁惹谁了!郑小春心思细密,感觉不是那么回事,悄悄一打探,明白了。他召集广东老乡们商量,决定找李玉甫、李玉田兄弟谈判。李氏兄弟性子倔,底气足,火力旺:不谈,也没啥好谈的。您看怎么办吧?

  后来还是长春商会出面了,决定:两家比手艺,打擂台!

  双方设定比赛题目,开始积极准备手里的绝活。没本事的,见人躲,真手艺人,都好这口儿,一听比赛技艺跟娶媳妇一样乐。没想到,卖“兔爷儿”的也上来了,强烈要求参赛,号称自己才是山东济南府泥人行当的正宗祖师,而且有理有据。河北卖瓷器的也凑上来,声称泥人不如瓷人。结果,许多行当的手艺人,都来叫板;最后,连卖冰糖葫芦的、卖鸡毛掸子的也赶来凑趣。总之,各有各的吆喝,各有各的牌子。干脆,一起比吧!

  据说这一比,就比了很多年,最终还是没结果。可咱长春城的关帝庙前,满街人成河,遍地生意口,嗡嗡嘤嘤,万头攒动,而且来自东北三省各府县的买卖人,汉族的行走客商,满族的猎户、药匠、渔户,蒙古族的马贩,朝鲜族的药材客,云集此地,叫买叫卖。男女老幼,嬉笑游玩,“一夜鱼龙舞”;年轻的姑娘小子们,还希望在这儿收获爱情。人们忘了“泥人会”打擂台的来由,只知道在艰难岁月里品尝一点难得的欢乐。

  据说,比来比去,李氏昆仲与郑小春、李宝善他们,都有些臊了,由惺惺相惜,到肝胆相照,都成了好朋友,结果也似乎不再重要了。本来嘛,甭管您来自哪里,都是中国的寻常百姓,都得一生勤苦,奋斗谋生,不易呀。

  “宽容大气、自强不息”的长春城,容得下这一切。

  可您知否,长春城当年的元宵节,那才叫节!

  当然,长春城也有不能容忍的东西,那就是:国耻和国难。

  长春“泥人会”的传奇人和传奇事

  话说长春“泥人会”越办越火,到“九一八”前,似乎已臻极盛。郑小春他们的生意好,大家伙儿的生意也都不错。生意生意,讲究人气,水涨船高,人旺财旺。长春城,就是聚宝生金之地啊!可总有些人不高兴。他们来自西太平洋一系列海岛,鼻子下边,嘴唇上边,都留一撮小胡子,总来招惹中国百姓。他们就是小日本鬼子。他们也盯上了长春“泥人会”。一是此地发财,二是占地有瘾。日本人跑到长春的不光是杀人的鬼子兵,也有江湖浪人和黑社会流氓,还有一批会说“之乎者也”的汉学家。

  日本人也来卖泥人,叫“祭之陶”。男女玩偶,车马弓刀,造型精致,粉彩细腻,也挺像样,可是他们居然请出来一个汉学家,叫青木森,张牙舞爪,牛气冲天,非说不能再叫“泥人会”,该叫“祭之陶会”。长春城的百姓当然不服气,可手艺人们吆喝生意行,到搬弄嘴皮、讲经论典时,一个个手也不知往哪儿搁,脚也不知往哪儿站,张嘴说来有失板眼,就合伙请了几位饱学先生与之辩理。这几位讲不明白,说不清楚,落荒而逃。这可急坏了一个卖柿子的小伙子。此人叫阮二小子,三十岁上下,穷得娶不上媳妇,就靠卖大柿子、柿霜养活老娘。可人家打小就聪明,博古通今。他自告奋勇,上前与青木森理论,引经据典,言之凿凿,这“泥人会”就是中国大唐朝的玩意!这回轮到青木森傻眼,不停地问:“不知您是哪个大学毕业的?”阮二小子胸脯一挺,坦然道:“鄙人是卖柿子的!”

  日本商人、日本浪人和日本文人一看,文的不行,来武的吧。他们先请中国黑道的江湖人士出手。重金聘请一个叫于蟹,一个叫丁蟹的两个家伙,先行刺阮二小子。这也真是可恨,中国总出这种民族败类。当天晚上,于蟹、丁蟹潜至阮二小子家的破窗下,这么冷的天,窗上没有整张的窗户纸,从窟窿眼能看到屋里。一看,阮二小子正跪在地上给他娘洗脚。于蟹拔出腰间的攮子,说:“下手吧!”没想到,阮二小子行孝之举竟然感动了丁蟹,他两眼热泪,昂然说:“对这种大好人下手,咱也忒缺德了吧?不能干!”于蟹眼里只有钱,急了,就给丁蟹一下,骂道:“你不要大烟泡了?”丁蟹也骂:“我先泡了你个小舅子!”这俩小子自己先打起来了。黑道打黑道,下手不留情,招招都要命,动静一大,阮二小子和街坊邻居都跑来了。于蟹逃走,丁蟹留下来,一五一十,说明了情况。这下子,长春城的手艺人也怒了,好几个河北沧州来的打拳卖膏药的师傅挺身而出,自愿保护“泥人会”。

  小日本这个气呀:中国黑社会真不讲“规矩”啊,怎么光拿钱不办事?这也太黑了!自己上吧。这个太郎、那个一郎赤膊上阵,闹了几场,空手道对八卦掌,日本相扑对太极拳,还真打不过中国江湖拳师。江湖人闹纷争,比手黑,比胳膊粗,可又不能动枪动炮动坦克车呀,小日本更窝火了。明的不行,来暗的,他们试图再次暗算“泥人会”的领军人物郑小春。估计日本人也寻思:你们中国广东人也不见得比我倭国人高多少,打不过山东河北人,我还打不过你呀?没等日本人动手,郑小春的广东乡亲早已开始暗中保护他。日本人以为自己挺高明,在一个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鬼鬼祟祟,悄悄上来,叮叮当当,打将起来。还是不行啊!人家广东人也练武行,你想打广东人,也不先上电影院瞧瞧黄飞鸿、叶问,那多厉害。日本人伤心了:个高的我打不过,个矮的我也打不过,好,中国人,你们等着!

  这些,都是长春城老辈子的人牙床里磨出来的话,讲久了,都随着秋风落叶,和光同尘。现在,长春城里还有人在讲,在听吗?

  长春“泥人会”的风流云散

  说起长春城的往事,总绕不开那个让长春人揪心疼痛的“九一八”!绕它干什么?

  真到了“九一八”了。

  长春城,城头变换鬼子旗,日本人推行奴化东北的各种运动,“泥人会”早就封了。日本人不敬关帝,也不让中国人敬关帝,偶尔摆摆样子,要求“五族协和,共存共荣”,都拜他们的什么“天照大神”。当时,长春城里一个卖酸梨的中国人早就知道其来历,悄悄怒骂:“什么‘天照大神’?屁!他不就是秦朝时忽悠秦始皇的那个江湖大骗子徐福吗?他领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和日本土著混居生出来的后代,现在跑回来欺负咱们了!唉!”

  别的不说,“泥人会”没了,大多数手艺人都走了。他们再没回来过。他们都到哪儿去了啊?

  我问长春一万遍……

  讲这些凡夫俗子们的寻常往事,探究一座城市老辈人留下的生命痕迹,不为别的,就是好像找出了长春城过去留下的一张两张发黄的“老照片”,让后人瞧瞧,我们的先辈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们这座城市是怎么发展到今天的。

  我们关注这座城市的过去,其实,就是关注人民本身。可我们又还剩下多少记忆呢?昔日长春城里,有位挺有名的奉天大鼓艺人,说过一段《张小五王小六泥人会上巧相逢》,其中唱道:“正月十五,雪打花灯,咙嘀咚;长春城里的人们啊就笑脸盈盈,哏咙嘀咚;泥人会上咙嘀咚,各方人等聚在了一起啊,那就一个闹闹腾腾啊,哏咙嘀咚……”

  本文得到关全、王相林、张祥贵、胡长青、顾振东等老人大力帮助,特此感谢!